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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.22 戒嚴令的第三天廣場內外學生堅持留守 五月 5, 2009

Posted by sfchoi8964 in 戒嚴令下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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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九八九年五月二十二日

體力過度透支,我不怕鎮壓,只怕自己體力不支而暈倒。幾個日夜的緊張,我顯得精神睏倦,呆滯恍惚,身心疲勞,痠痛無力,感覺像身不由己的暈眩惶惑,別真的病倒啊!

我沒法安靜休息,決定要去廣場過夜。香港記者大夥兒出發,他們從大門出飯店,我慣了在西門爬欄杆跳出去,或可避過一些監視跟蹤的耳目。在長安街找自行車,一青年肯停車載我,交談過後才知道他並非學生,而是內地記者。

到廣場,我們出示證件之後,經過幾關,很快就去到人民英雄紀念碑。廣場總指揮部通過喇叭發出緊急呼籲,若晚間與解放軍對峙時,必須以非暴力的和平手段,不還手、不反抗;又謂人民並非一少撮,正義在我們的一邊,北京並沒有發生動亂。此外,又勸諭同學勿發過激的口號,軍兵並不了解真相,恐怕易造成誤解。

這時,「學運之聲」的喇叭沙啞,嘈雜地發出了一則宣布撤退的消息,吾爾開希代表北高聯發表希望廣場學生撤退的建議,他表示形勢嚴峻,部隊將會到廣場鎮壓,學運失敗之後,學生領袖就會被捕,所以他建議同學們一起撤去使館區靜坐,保存實力。

這則撤退的消息震動很多人,廣場同學馬上議論紛紛,紀念碑東側的其他院校的廣播台馬上否定這項建議,說:「絕不撤退,絕不投降。」發言的同學說:「一定要堅持下去,有四百萬的市民支持,絕不能撤。頭可斷,血可流,民主自由不可休,假如我們撤到使館區,只會給政府找到借口。」

有一位曾絕食七天的女學生說:「我剛才返回廣場時,看到很多市民都起來行動,群眾在街頭演講,北京老百姓會保護我們的。為了人民,為了國家,絕不能撤。假如我們撤到使館區,就只能保護廣場上靜坐的人,但在外面很多堵軍車的學生和市民可怎樣?我們絕不能撤。」

廣場一片混亂,吾爾開希的個人決定渙散了全體留在廣場上的同學的士氣和鬥志,北高聯馬上通過「學運之聲」的廣播,聲明撤留問題尚未作好決定,請各院校派代表到紀念碑進行民主表決。後來廣播又表示形勢並不危急,請大家保持秩序,保持安定,不要爭論。

北高聯的常委王超華以堅定的聲音發表講話,平伏廣場同學的情緒,說北高聯並沒有作出撤退的決定,請大定保持安靜和鎮定。

在表決進行時,廣播不斷向同學解釋,並未作過撤退的決定,剛才關於撤退的發言只是個人意見,不代表北高聯,請保持安定。

聽說,吾爾開希因過度激動,給抬走了。我對吾爾開希這次的個人英雄主義再度感到失望,我直覺認為撤去使館區是不智和卑鄙的做法,學生一撤,馬上會出現更難控制的大混亂,軍隊就正好有鎮壓的借口,更何況使館區是敏感的,受國際法保護的外交重點地方,怎能容許學生來靜坐或搗亂?另一方面,成千上萬的學生和市民在前線堵軍車,在廣場上的同學是指揮這場民主運動的大後方,前線以身軀擋軍車,後方卻主張要撤,這說得通嗎?

表決應該完了,見程真和馬少方離開,程真看見我,流著淚的說,吾爾開希是對的。我叫她振作,要繼續鬥爭,不要哭。她留了一個簽名在我的筆記簿上面,還告知軍隊會來,囑我四時前一定要撤,不要留在廣場。

她和馬都不多說話就離開了。廣播繼續呼籲同學要冷靜,原地坐下,說軍隊不會進入廣場,請大家不要慌張。之後,人民解放軍的指戰員更向廣場上的同學和市民講話,請大家注意,要安定、克制下來,任何事態若發展下來,造成混亂,就會有可能採取行動,強行戒嚴。但是他保證,大家如果能夠鎮靜及保持秩序,部隊是不會採取任何暴力行動。

附近來了些遊行隊伍,喊:「不許進場,反對戒嚴」的口號。廣播又叫大家保持安靜,並請群眾一起唱國際歌。

接近四時半了,沒有什麼緊張危機的事情發生,喇叭高喊出一段廣場學生的誓言:「我們宣誓,無論發生任何情況,我們誓與英雄紀念碑共存亡。我們一定堅持到底,我們不會退縮。」然後全體同學又跟從學生領袖的帶領在廣場同喊口號:「為了祖國,為了明天,頭可斷,血可流,民主自由不可休,用我們的鮮血和生命,換取共和國更美好的明天。」

這份激情又再把廣場混亂的局面平伏過來,血氣方剛的大學生馬上振作起來,激烈地鼓掌,重振士氣和聲勢。

有同學繼續在廣播中發言:「同學們,堅持到底,就是勝利,現在我們的運動不僅僅是大學生,而是全市人民和全國人民的鬥爭。同學們、市民同胞們,讓我們鬥爭到底罷。」

然後「學運之聲」的廣播台又分別由女播音員及男播音員,宣讀了緊急關頭的聲明:「現在民運已經轉折到緊急關頭,我們會堅持鬥爭到底,與廣大學生、廣大市民共同犧牲:(一)大家要維持秩序,緊守崗位;(二)堅持鬥爭到底;(三)堅持不撤離廣場。」

振奮人心的聲音一個接着一個,市民代表也發言了:「我們全體市民與你們同在,我們與你們並肩作戰到底,團結戰鬥,堅持到底,就是勝利。勝利屬於正義,勝利屬於人民,人民萬歲,民主萬歲。」

最後王丹代表北高聯發言:「同學們,我是王丹。我代表北高聯宣佈,北高聯是代表廣大學生利益基礎上的一個組織,任何人都不能自己作出任何決定。北高聯的決定是:今天我們絕不撤退,我們的信念是要堅持鬥爭到底,絕不退出廣場,誓與市民共存亡。我們的宣言是:為了中國民主化進程,為了祖國的繁榮富強,我們以我們的熱血和生命,不達目的,誓不罷休。民主萬歲,自由萬歲。堅持鬥爭到底,絕不退出廣場,誓與市民共存亡。」

天快亮了,軍隊沒有入城進廣場,也沒有鎮壓學生。吾爾開希的激動宣佈已毀了他的聲望,但學生從來就不把任何一個人視為領袖,他們都有自己的想法、自己的思想,即使任何一個所謂學生領袖作出了錯誤的決定,全體同學都會清醒地指出錯誤何在,應如何作戰下去。

這夜,狼沒有來,虛驚一埸,很大的折騰後才能度過廣場上的這一個晚上,大家總算能夠鬆一口氣了。

清晨,絕食車上的學生好像不知道晚上發生了什麼緊張的氣氛及爭論,他們有些睡在車頂,有些睡在地上。清潔工人來清理垃圾,很多垃圾,很髒,很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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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曦微,街道上的市民又回家休息了。

我只能在早上睡幾個小時,馬上又要去工作了。我再到天安門廣場,看見軍用直昇機還在上空盤旋,投發傳單,呼籲學生盡快撤離廣場,還有許多渠道跟學生對話等。學生湊熱鬧湧前去搶傳單,白色的單張在空中散發,落在廣場上每一個角落。同學搶完後拿來看,看完就揉成一團,說:「沒什麼好話。」

我搶不到傳單,看見有一張在絕食車車頂上,我請同學幫我取,拿到手後也沒好好看一遍,繼續觀察北京市面的情況。

街道的圍攔都掛滿橫額布條,其中有一條是寫著北京印染廠聲援,標語句子是:「毛有子上前線,周無子拼命幹,趙有子搞彩電,鄧有子搞募捐,人民有子誰管?」

把傳單帶返北京飯店,在飯店門前看到曾載我去看軍車的三輪車伕,他在等客,但又不接客。我上前跟他打招呼,他像等到想等的人那般對我說:「小姐,我想載你去看坦克。」

這些天來,很多三輪車伕都在車上掛一個牌說義載學生,學生受到很多市民的支持,而記者也受到市民的尊重。我被這車伕感動了,本來我早就有打算再去雙井那邊看軍車動靜,由於市面的出租車已經局部恢復正常服務,我可以找出租車司機載我去遠一點的城郊,但見車伕那麼熱心,又刻意等我,不好意思推卻,向同事交代一聲,買了些飲品,就隨他的三輪車去了。

三輪車緩慢地在街上走,北京城交通癱瘓,糧食物資供應不足,聽說搶購現象十分嚴重,尤其是鹽、油、蠟燭、火柴等必需品。我叫車伕順道看看市場是否有搶購現象,經過一些街市時,覺得北京城好像一切都回復正常,商店開門營業,照舊有買賣,沒有出現搶購。

在天橋底的牆壁上,市民貼上標語:「疲累戰術,突然襲擊」、「你們在寫歷史」等字句。

到雙井,看不到有學生和軍車,都走了,不知到哪兒去?路口有些破爛的公共汽車,學生們都走上車,把車廂當成是糾察隊總部及宣傳隊的聯絡站。

問路人知否哪兒尚有軍車?有路人說:「東高地還有,而且是坦克。」問他有多遠,他說:「不遠,一個小時可以到吧!」

車伕的年紀應該有五十歲了,我問他是否想去,怕他辛苦。他說:「小姐,你想去,我一定會送你去。你看過坦克沒有,沒看過,我就載你去看。」

北京市日間天氣非常炎熱,烈日當空,我坐在有篷的座位內,而車伕則無遮擋地任由太陽照晒,還耗力地踏車,我看到他的背汗滲透了襯衣。他口渴了,我給他汽水,他說不解渴的,他停車,去附近商店,請店主人給他開水。

從雙井到東高地,路程很遠,由城市去到綠油油的市郊,車伕和我到一間小店吃餃子。下車時,車伕叮囑我不要說自己是從香港來,更不要說是記者,他說:「你口音一聽就知道不是本地人,你說深圳來,去旅遊逛逛,人家會相信的。」

小店的主人和客人都在談論北京城出現軍隊的罕見現象,又說天安門廣場還有很多學生,都捱壞身體了。小店主人沒去看過學生,但很關心這件事。

吃罷,車伕去問路,店主人說:「不遠,很快就到。」走了半個小時,車伕又停下來問路,路人說:「前面就是,沒多遠。」又半個小時,我坐在車上也疲倦和辛苦得睡著了。太陽好厲害,車伕還用力去踏車,說:「怎麼會不遠,卻還是未到?」

大概要兩個多小時,才經過綠油油的田野,到達一個小鎮,問了很多路人才找到這個有坦克的地方。

我拿起相機就想拍照,那麼辛苦才到,一定要多拍幾張。有同學來阻止我,我給他們看記者証,他們帶我去見隊長,說可以拍,我就很隨意地到處拍,拍的時候盡量避免對著同學的正面,怕給充公後,被極權政府拿著圖片認人對證,抓捕學生。

是的,我沒有這種採訪經驗,腦海浮現的是電影《布拉格之戀》(改編自昆德拉小說《生命中不能承受的輕》)的某幾個鏡頭片段,大軍壓境,坦克走進街巷,攝影記者和途人所拍的照片被官員用作認人,多怕人啊!雖然戒嚴之後,我算是小心謹慎多了,但誰知道官員會否真的來抓人,說我違反戒嚴令,把照片拿走?

中外記者都不想錯過這次難得的北京採訪經驗,在這政府一日沒正式採取嚴厲行動之前,我們一般都敢於放膽報導事實真相,以大無畏精神去追蹤採訪弄個明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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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生拉起布條掛在路邊一排的軍車與軍車之間,作臨時的帳篷,日夜守住,間或看過一隊同學來到,另一隊同學就撤走,他們採取了輪班制。

同學見我拿起相機想拍照,都舉起勝利手勢來,他們不怕給我拍,我便放心按下快門,他們說:「在這裡守了三日三夜了,軍隊沒什麼動靜。」

在東高地這裡,軍隊的篷車約十多部,裝甲運兵車(我一直以為是坦克車)有四十部左右,我沒很仔細地四處巡察,只覺得人們還依舊走來走去,穿穿插插的通報消息,或者蹲在地上跟學生們交談,了解軍隊動靜和最新情況,他們對這些解放軍部隊駐防於此已不再見怪了。

我走到坐在裝甲車前面的學生堆中,很佩服他們不屈不撓的精神,想起吾爾開希說要撤離廣場,而這些同學在通訊設備極差,後援又不足的情況下,只知堅持而不思後退,他們的精神確是可嘉可敬。

同學知道我是記者,完全沒有戒心地與我坦誠交談,我坐在他們中間,才知道他們正與一名年青的解放軍聊天,這有點害羞的解放軍對著我微笑,歡迎我加入與他們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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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問他們知不知道天安門廣場的情況?他們說,消息傳得很慢,他們不太清楚廣場學生情況。我告訴他們,天安門廣場裡面的同學每晚都很焦慮緊張,怕大軍會來鎮壓,昨晚就有同學作出了撤退的決定,後來表決過後,北高聯在凌晨宣誓絕不撤退,要留守在人民英雄紀念碑,與北京市民和中國人民共存亡。

同學聽罷,說:「廣場同學不能撤,廣場是鬥爭的象徵,是最後的防線,必須堅持到底才有希望。」他還拜託我,傳話給廣場同學們知道,他們在這裡堵軍車的人,一定不會讓軍車和坦克入城,他們一定會在這裡守住,坦克先要壓過他們,才可以前進,他們絕不會讓軍隊佔據廣場。

我真的很佩服這些學生,也愛上這些孩子,他們才是真正勇敢的鬥爭者。哪怕要他們犠牲,他們也在所不計,比起廣場上說要撤退的人偉大,因為他們甘願毫無條件地為國捐軀,為保衛廣場挺身而出。

坐在旁邊的解放軍沒有說話,很沈默。我問學生,解放軍了解你們嗎?學生說:「解放軍跟我們的關係非常好,現在他們都不怕跟我們交談、說笑,他們本來對學運真相不了解,部隊只讓他們學習四二六社論,從外地派來,對北京城發生什麼事情完全不知道,我們慢慢跟他們講清楚後,他們信任我們,還說,在五月十六日接到上級命令要調派進京,沒有說明將要執行什麼任務。換句話說,政府早有部署要派軍隊來對付我們,但五月十八日,李鵬還虛偽地與學生對話,多卑鄙啊!政府根本沒有誠意跟學生解決問題。」

我問旁邊的解放軍,假如上級發佈命令,要你們對付學生,你會執行任務殺害這些學生嗎?那解放軍說:「我們上級沒說過要對付學生,我們也根本不會用槍口對著學生和人民的。」

我相信他所說的是真心話,學生不眠不休守在這裡,甚至把自己的食物分送給解放軍吃,有良心的人也不會不講道理地對付這些善良,沒有搞動亂的學生吧!事實上,《人民日報》也刊登了一篇由中國人民解放軍指揮部所發的《告北京市民書》,解釋部隊來北京是執行戒嚴任務,為維護首都治安,恢復正常秩序,決不是對付愛國學生的。此外還提到,執行戒嚴任務的部隊會嚴守紀律,並已開展了「熱愛首都,熱愛首都人民,熱愛青年學生」的教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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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京期間,風聲鶴唳,我很迷惑,軍隊不是來對付學生,是來做什麼?為什麼要派二十萬大軍進城?還出動軍用坦克呢!對付學生根本毋須派遣那麼多解放軍和坦克部隊的。真的,北京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突如其來的首都戒嚴,遲遲還未動手的軍隊鎮壓,內裡乾坤怎樣才能搞清楚?

我離開東高地之前,還繼續拍了幾張坦克,見軍人從車頂,從車後門進出。我又偷偷拍了幾個鏡頭,市民從門外窺望車內,對照起來很有趣。不過,車頂一名解放軍見到我,喝令不許拍照,我馬上收起照相機離開,那軍人還在罵我,我快步走開,怕惹麻煩,幸好他沒爬下車來抓我。

車伕送我回飯店的路程似乎比去的時候短,可能因為我昏睡過來,沒有知覺。直到入城,經過天安門的時候,才曉得已經接近傍晚。

這晚,在豐台發生過警民衝突的事件,我和冼偉強在廣場守夜的時候聽到這則消息,那是大喊狼來了的第三夜,我覺得廣場不會發生鎮壓和衝突事件,所以請冼偉強陪我一起去豐台,了解一下前線學生怎樣保衛廣場?

我們截停摩托車風馳電掣地趕去,在六里橋仍然有軍車,市民組織起來行動,一夫當關,振臂高呼,說豐台衝突還未結束,大夥兒便馬上騎自行車趕去聲援。

抵達豐台西倉庫,群眾圍住在門口,學生坐在前面維持秩序,又有一批從卡車下來的學生糾察隊前來協助聲援,群眾除了有些是好奇觀望之外,有些情緒十分激動,學生要聲嘶力竭地叫群眾後退,不要給學生幫倒忙,不要給政府有把柄,請大家合作,冷靜下來。

很多學生在無揚音器的情況下喊喚着群眾守秩序,他們的嗓子喊得沙啞了,群眾很聽話,學生喊:「一、二,坐下」的時候,他們都乖乖的蹲著,避免製造事端。

市民說,看見有軍車及部隊駛進西倉庫;另一市民說,受傷學生都在內面,學生代表現正與裡面的軍隊談判。又一市民說:「我們要來堵住軍車,我們知道在西倉庫裡面地底有一條秘密通道,可以一直走到人民大會堂的,若不堵住他們,就會給他們突破市民攔阻的防線,從地道攻入天安門廣場的了。」

由於場面混亂,很難確定衝突如何發生,經過情況怎樣,所以找一個學生來詳細問清楚。

那學生說:「衝突是在九時三十分左右發生的,那時有一大批群眾跟軍隊對峙,學生夾在軍隊和群眾之間,跪在地上不讓群眾前進,忽然間有一軍官大喊:『打!』,士兵就往前衝。於是學生馬上圍起來,手拉手擋成路障,群眾在後面往軍隊裡扔石塊,雙方大打出手,軍隊除下了皮帶,因為我們學生夾在衝突雙方的中間,所以群眾的石塊打在我們身上,軍隊的皮帶也打在我們身上。」

他又說,士兵大概有三百多人,群眾也挺多的,有好幾百人,學生也有一百多人。因為學生的宗旨是:「打不還手,罵不還口」,所以石塊及皮帶都落在他們身上時,很多同學都受傷了,有一位女同學的頭被打破,一男同學的眼被打傷,都給送去醫院救治,然後有同學把士兵的頭盔搶過來,好留證據。此時,學生實在支持不來了,群眾都湧過來,官民雙方開始衝擊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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